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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战疫行动】2016级眭阳天:众志成城,战“疫”有我

发布时间:2020-02-29 14:32:08 发布者:学生科(学生新闻中心) 作者: 查看:600

武汉疫情,牵动国人心肺

共同防疫,我们在行动

软件学子,心系时事,用文字记录下身边的故事

我们将陆续刊登他们的战“疫”日记

文字朴素、平凡却充满温情

他们用真挚的情感和实际行动告诉大家

世界没有一处是“孤岛”

我们每个人都在进行着

一场属于自己的战“疫”


砭骨的寒冬

门前的灯笼,发出深红而黯淡的光。一阵微风,带着刺骨的寒意,那其中酝酿着一丝淡淡的烟火气,在这干冷寂静的夜中,增添了一抹卑微的色彩。月亮挣扎着往外跑,可是却被那沉重乌云生硬地挡回去,只留下那灰暗的月光晕。村庄深处,一声犬吠,残忍,而无情。

这,便是我家乡的年夜。四川省德阳市兴隆镇的一个普通的小乡村,这个小村里,没有喧嚣,没有灯火通明,没有通天的烟花,只有某些调皮的小孩,偶尔从家里的窗户或者楼顶,抛出一个小爆竹。那淡淡的火药味,成为了这个寂夜中唯一的慰藉。

冠状病毒成为了年兽,从爆发之日起,所到之处一片恐慌。可是我们地处村庄,人们防范意识依然不强,走门串户,过节请客,群聚娱乐,外省务工人员返乡等都成为了扩大感染的风险因素。

父亲是个没有文化的普通村民,但却提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,早在新闻播报之初,他就预见到疫情或许已经蔓延到了我们这边的市县。我家是村里青少年的聚集学习和玩耍的中心,也是众多村民朋友聊天说笑的去处。年前几天,父亲开始和村民们谈论疫情,大部分村民对此并不上心,认为该怎样就怎样,只要注意不去外地就好。父亲不以为然,他觉得或许我们市县已经有潜伏期的病人,辐射状地传播开来是非常危险的,为了防止疫情蔓延到我们村庄,每个人都应该极度重视才行。

某一天,当我想要出个门丢个垃圾,却惊讶地发现门已经从外面反锁。

“我没办法直接叫他们不来,但是至少我不能让你们出去乱跑,这样一来别人也不会来找我们。”这是父亲给出的理由,他把门反锁住,禁足,也绝访。

我觉得这种做法很偏激,但是一看到他那坚定的眼神,我感觉他的眼睛里塞满了一个家的责任。

好在依然有着几个意识超前的家庭,已经开始拒绝所有来客,也尽量不出门。虽然让人感到不近人情,但特殊情况下,这样的防范措施无疑是最好的。

我也曾多次怀疑过,这样做会不会过度防范,疫情相关仍然只存在于新闻报道中,似乎距离我们还是十分遥远,这样做是否真的有必要?事实证明,未雨绸缪总是好事。县内的第一例病例,成为了引爆人们焦虑的导火线。某个亲朋的举家强制隔离,让大家逐渐意识到原来那病毒传言并不是危言耸听。镇上开始出台了一系列政策,对每家每户开始进行宣传工作,必要的时候实行封村措施,麻将馆,餐馆等都关闭,超市只留下一个最大的一个,严格管理,满足人们的必需,市场也实行严格管制,减少人流量。

小孩不知世事:为什么不能出去玩了?

少年们察觉到紧张:似乎,有点严重?

大人们绷紧神经:或许,还是尽量少出门?

老人们焦虑慌张:今天,隔壁似乎有人外出?

越来越多的人们不再出门,最多全副武装,一次性采购大量的必需用品,大家意识到,这或许将成为一场持久战。于是,人们之间的交流,更多地转向了手机线上交流,或者站在这边楼顶,向那边楼顶的朋友远程谈论一下禁足的生活,希望能得到一些慰藉。

就这样,枯燥且乏味的失去自由的生活涵盖了整个春节假期。本以为疫情到这时已经结束,但是事实证明这只是开始,周边的疑似病例和强制隔离事件逐渐增多,下达的抗疫指示也越来越严格,出入限制也越来越多,每户一张通行证,允许其中的一人间隔三天上街一次,并且拒绝所有村外人员入内,政府召集了所有医生,每天奔波于镇上各地,对隔离家庭(某些接触过外来人员的都会强制隔离14天)进行例行检查。每个村的关键路口派遣人员站岗把关,对出入人员进行详细盘查,并且对道路进行封锁,禁止车辆出入。

没有战争,但是每个人都嗅到了火药味。大家都在与病毒做交易,在面对着威胁,防御的那一方总是处于弱势和被动,自古如此,我们付出了很多代价,只是为了维持平安的现状,仅此而已,但是一旦松懈,或许就那么一个病人,就会让我们满盘皆输。没人想在这场博弈中输,也输不起。


成为光荣的志愿者

邻居是我的一个好友,比我年长1岁,初中时放弃学业,现在已经是一个出色的汽车修理师。

我们两家防范得很严格,平常的交流就是隔着围墙进行。我们这样的小村庄,口罩稀缺,更不用谈N95之类的功能口罩,因此有效的口罩成为了稀缺的资源。在戒备初期,我家里是只有普通的棉布口罩的,因此出行时都是提心吊胆。

“这个,你们或许需要。”朋友递过来一包功能口罩。

“这么稀缺的资源,你们家里人那么多,你们不留着用?”

“你们家里人也多,不要口罩也不行啊,我们还留着有呢。”

我们都很明白,这是一场持久战,谁都不知道疫情会持续多久,没有人一开始就储备足够的资源,我接过口罩,看着邻居不久前赠与的一大袋胡萝卜,心里满是感激。

或许还有很多人都需要帮助,但是我无力,我只能最大努力地响应政府号召,这种环境下,善其身,便是最好的奉献。

随着疫情的严峻,村里开始封村,干部们每天巡视各地,检查隔离家庭,虽然实行了通行证策略,大家都减少了出行,但是关键路口依然有很多人出入,特殊情况也不在少数,于是干部们开始疲于应对。

“你这么久了在家里都在做什么啊?”朋友隔着围墙叫住在院子里溜达的我。

“睡到自然醒,看电视,玩游戏,偶尔做一下作业看看书。”

“这样啊,还真是闲呢。有没有兴趣我们一起去报名志愿者吧,就在那个路口边,他们似乎很缺人。”他的语气很平淡,就像在告诉我身旁的花苞过不了多久就能开出洁白的花。


我很清楚,虽然现在的禁足生活很是无趣,但一旦成为志愿者,就要服从任务安排,一干就是一整天,枯燥且疲惫,并且会更加危险。

那一瞬间,我犹豫了,在脑海中一直在计算着得失。

“去吗?”他问,就像以前,老师问我,要加入共青团吗?

远处吹来一阵风,带着初开的野花香,用骄傲,吹散了羞愧,用热情,抹去了自责。

“当然!”


志愿者的生活

成为了志愿者,被安排至关键路口管控人们出入。实不相瞒,这样的工作真的很枯燥,有时很长时间都不会有人通行,有时候接连一大群等着检查,无论哪种情况,都不能掉以轻心。


出入的人有各种原因,特殊情况需要特殊处理,一张小桌,一张板凳,一份印章,一坐就是一天。

大家都很清楚疫情的严峻,一般被拦下来的行人都表示理解,我们也尽力在避免风险的情况下满足多数人的出入需求。

“村外的人,没有上级许可,一律不许进来!出去的人,严格按照通行证制度管理!一个不留心,可能全村都要暴露在危险中!”这是干部们对我们下达的指示,在实际站岗过程中,更是不敢有点懈怠。

严格把守,总会让一些熟人觉得不近人情,也让一些意识不强的人觉得过于严苛。

“我要出去取个快递,放个行呗。”

“不行,你昨天才出去过,太频繁了,没有特殊的原因不能出去,你可以叫别人能出去的帮你带回来。”

“我可是你爸,都不能通融一下?”

“那不行,有一个破例,就会有后面的无数个,理解一下。”

换班时间,回家吃饭。

“你今天是不是把你爸拦下来了?”妈妈带着打趣的笑容问。

“是啊,没办法,都要遵守规定,谁来都一样。”

“他回来的时候开心极了。”

“怎么说?”

“他说他就是要看看你够不够资格当哨兵,对不对得起你左手的红袖章。”

“他故意的?”

“他是什么人?遇到打仗都想第一个上前线的人,你说呢?”

一阵风吹来,很冷,没有吹皱袖章,还好,我当时用别针别得很牢固。

春天还是要来的

太阳没有被挡住,不可思议的是温度很低,感觉是冬天续了费。

我只好蜷缩在凳子上,把下巴埋在围巾里,望着空无一人的公路,这种温度好像把我的视线凝结在了空气中。

小桌上的登记表和其他文件突然被一股急促的旋风卷的到处都是,当我在忙乱地整理乱成一团的纸张时,公路尽头,出现了人影。

是熟悉的同村人。

或许是出去的吧,这么冷的天,出去干什么呢?

“您好,请出示一下通行证。”

“我不出去。”

“那你干什么?”

“我是来报名志愿者的,宅在家里不如做点贡献。”

“那你在这里留个电话和名字,到时候他们会联系你的。”
         “好勒。”

我觉得,下班的时间或许快了。

放眼望去,人烟稀少,太阳高照,路旁的梨花苞有点泛白。

嗯,我执勤应该不会太久了。

软件学院2016级眭阳天